文/朱立峰
摄影/谢启长、秋秋、《中国周刊》记者 杨剑坤

人的一生和一个地方的相识,必有因缘。

2018年10月,《美丽中国?跨界?#29942;肌?#22823;型生态公益系列活动在贵州省沿河县举行,?#29942;?#23558;我们从千里之遥拉到这个鲜为人知的土家族领地。

从重庆黔江机场到贵州沿河县有150公里的路程,我们到达时已是深夜,月明星稀,一汪江水忽远忽近地伴随我们到达沿河。这是一个建在乌江两岸的土家族自治县,地处黔、渝、湘、鄂四省(市)边区结合部。

沿河是全国四个土家族自治县之一,是贵州省唯一的单列土家族自治县。“中国空心李之乡”“中国土家山歌之乡”“中国黑叶猴之乡”等多张国字号名片,让人不得不对这个偏僻的土家族自治县刮目相看。

第四届《美丽中国?跨界?#29942;肌貳?#25506;秘画廊乌江 情满山歌沿河”活动,?#38378;?#21512;国教科文组织中国人与生物圈国家委员会、中国野生动物保护协会、贵州省林业厅、贵州省工商业联合会、铜仁市人民政府主办,中共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委、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贵州省野生动植物保护协会、?#26412;?#39042;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承办。6天的?#29942;?#27963;动,考察人员分成专业?#29942;肌?#29983;态文化、探秘寻宝3条线路进行,?#26376;?#38451;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内的核心区域,沿河土家傩堂戏、土?#19968;?#20439;等民风民俗和红色文化、思州文化、美食文化等进行详细考察和采访。10月25~31日,来自全国部分地质及古生物专家、生物多样?#32422;?#26893;物专家、文化专家、特邀专业探险队等200余人参加?#29942;迹?#20307;验一段探秘自然、妙趣横生的不凡旅程。

探秘画廊乌江

跨界?#29942;?#31532;一站便是探寻乌江画廊。

乌江,古称巴江,亦名黔江、涪水,是长江上游右岸的最大支流,发?#20174;?#36149;州省威宁县,至贵州沿河县城后,折西北方向入长江。乌江流经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境内全长132公里,形?#38378;?9公里长雄奇壮美的山水画廊。沿江两岸危岩高耸,泉瀑如?#20445;?#31168;比桂林山水,雄及长江三峡,目所能及之处尽是刀削剑斩般的峰峦绝壁。清代诗人梅若翁赞叹:蜀中山水奇,应推此第一。

沿河乌江国家湿地公?#23736;?#36215;沿河县?#29301;?#35199;至?#35760;?#27827;口县境内乌江主河道和支流白泥河,以及周边山体和漫滩,总面积1136.35公顷,武陵山区适宜的地形和地貌条件,发育了独特的山地河流湿地系统,公园内有国家一级保护动物达氏鲟、?#20027;輳?#22269;家二级保护动物17种,包括胭脂鱼、大鲵、鸳鸯等;列入《中国濒危动物红皮书》易危种的20种,有红点齿蟾、棘腹蛙、鳖、王锦蛇等;有?#24418;?#28626;危种的尖吻蝮、贵州菊头蝠、大灵猫、?#20027;輟?#26001;羚。

两岸耸立的喀斯特地貌和山?#33073;?#22737;幽深,纤道绝壁,怪石嵯峨,银泉飞瀑,水光鸟影;白泥河滩洲交错,岸边古树多姿,共同构?#38378;?#19968;幅山水交融、水天一色的秀丽画卷。以低山河流为主体,与周边森林组成独特的湿地与森林复合生态系统,在我国西南地区具有典?#25176;?#21644;代表性,具有较高的湿地保护和宣教?#22737;怠?/p>

乌江穿?#23884;?#36807;,沿河是一古老的城池。在隋、唐、北宋时期曾建立务州,后盛极一时。在?#32420;巍?#20803;、明、清时期均为土司驻地。

月镜高悬位于?#23884;?#19968;公里许之镜山。思南志载:“里人于八月十五夜半窥石,镜中隐隐见名山?#26469;味?#36807;。?#26412;?#23665;山?#36139;?#23789;,林木蔽覆,高约160米,?#20142;⒊嵌?山腰有约20平方米的灰白色岩壁,状似圆月,因而得名。

乌江四顾,县城西五公里高峰挺秀,矗立云霄。有名的景点锡顶撑云,一峰如笔,高耸云天,《思南府志》?#21073;骸?#20037;雨云出则晴,?#20204;?#20113;出则雨。”里人?#28304;?#39044;测天气变化。珠?#19968;?#38634;位于?#23884;?#20004;公里,一山脉自南而北蜷伏?#30001;歟?#23721;壁色彩斑斓形似珍珠玛瑙,故名“珠瑙岩”。顶高海拔974米,比县城高650余米,每到严冬下雪,山顶俨若玉龙腾空,上连茫茫云天,下踏斑谰岩壁,形成胜景奇观。民国《沿河县志》云:“珠岩与锡顶争雄,……?#24247;?#38634;霁。玉轮潢亘。有如骊龙孕珠,光烛数里,士夫争相?#33073;桑 ?/p>

千里乌江山石地层,无不见证着地球远古洪荒高原隆起的遗迹。乌江归来,百里画廊的壮阔与惊艳时时于斑驳梦中动人心?#29301;?/p>

情满山歌沿河

土家族世居武陵山区,自称为“毕兹卡?#20445;?#26159;巴人后裔。土家语是藏缅语族内一?#36136;?#20998;古老独特的语言。在几千年漫长的时光里,古代巴人在不断民族融合中已经渐行渐远。但我们仍能从土家族古老的祭祀和民歌里发现古巴人的踪迹。

揭密傩戏神奇戏法,体会“踩刀祭”“溜铧口”“翻叉耍”等神秘土家文化之迷是?#29942;?#30340;一项人文项目,?#30334;?#22530;戏”是土家族的一种祭祀活动,有着比较明显的巴人“俱事鬼神”和楚人笃信巫术的文化痕迹。它融巫术、原始宗教和戏剧为一体,?#20004;?#20173;然活跃在沿河村寨,其神秘的表?#20013;?#24335;?#22836;?#23500;的文化内蕴,引起了专?#24050;?#32773;的强烈兴趣。

土家山歌的历史渊?#20174;?#22303;家族的起源?#25226;?#21464;过程息息相关。土家族先民巴人的歌唱在《华阳国志?巴志》中是这样记载的:“周武王伐纣,实得巴蜀之师,著乎《尚书》。巴师勇锐,歌舞以凌,殷人?#24052;?#20498;戈,故世称之曰‘武王伐纣,前歌后舞’也。”

山歌是土家族人民在长期的历史发展进程中,在特定的山地自然环境中形成并传唱的,?#28304;?#36882;土家族历史记忆、社会发展、军事战争、宗教信仰、民族情?#23567;?#27665;风?#20843;住?#29983;产生活等信息为内容的歌曲总称。

沿河土家山歌曲调优美动听,旋律质?#28216;?#21326;,情感真挚热?#36965;?#20869;容丰富,取材多样,构思精巧,语言清新,几乎覆盖了当地生产、生活的所有内容。

按题材和劳作的方式分类,土家山歌有号子、?#24034;?#27468;、翻山歌、打渔歌、田歌等,?#29004;?#31216;为劳动歌。歌者主要是为了消除孤独、疲劳与传递情感,内容多为?#26408;ⅰ?#21327;调、调侃、逗趣,表现和传达劳动的愉悦与节奏,传递美好的爱情。

土家人在红白?#24425;隆?#31085;祀请神、修房建屋、?#20449;?#35848;情?#28982;?#21160;中,也要唱山歌。按风俗分类,有梯玛神歌、跳丧歌、哭嫁歌、仪式歌等。按唱腔分类,有高腔、平腔和低腔山歌。按歌唱形式分,主要有独唱、对唱、组合唱、一领众合唱等。

“太阳出来照北?#36965;?#37329;花银花朵朵开。金花银花我不爱,只爱情妹好人才。”

土家山歌是一种富有鲜明风格特点的民族音乐。歌?#24335;?#31350;意境与喻意,要求押?#31232;⑿程濉?#21452;关。七言四句与七言五句是构成土家山歌歌词内容的基本形式,也是区别于其他民歌类型的重要特征。曲调具有婉转歌喉唱艳词的艺术效果。土家山歌中方言土语与衬词的运用较为广?#28023;?#26159;土家山歌歌词中能影响风格的重要因素。使土家山歌的歌唱更加生动、活泼、充满生活与山野气息。

古老的化石世界

在城南一公里许的石家坨后山,有一猫山巨石,这里的一片石林,嶙峋多姿,或如醉人横卧,或似怪兽奔驰,形态逼真。石林前矗立着一座由三块巨石叠砌而成高30多米的石?#36965;?#39640;出群峰,分外夺目,这就是“猫山?#20445;?#29483;山?#37145;?#21518;,一大树?#37145;?#22825;空,自然地形成“猫尾?#20445;?#25226;“猫”衬托得活灵活现。“石猫”神情专注,鸟瞰乌江水面。

猫山是沿河的地质公园,我们很难相信,4亿5千万年前,这里无边的喀斯特?#26174;?#26159;一片汪洋。这里的石?#24050;?#20013;有着大量古老的生物化石和直角石。据同行的地质学家介绍,这是一属已灭绝的鹦鹉螺类,生存年代约为4.75亿年至4.6亿年前。是中?#32511;?#32426;的顶级猎食生物,统治了地球上千万年。它们的嘴巴四周长有十条左右的腕,腕的腹面有许多小吸盘,小动物一经接触,就被它吸住吞?#22330;?/p>

上古的直角石,?#26790;?#35328;的音符向我们展示关于生命起源的密码。岁月无情,在漫长的地质年代里,这些生物?#21171;?#21518;的遗体或是生活遗留下来的痕迹,许多都被当时的泥沙掩埋起来。遗体中的有机?#21490;纸?#27526;尽,坚硬的部分如外壳、骨骼、枝叶等与包围在周围的沉积物一起经过石化变?#38378;?#30707;头,但是它们原来的形态、结构(甚至一些细微的内部构造)?#24266;?#20445;留着;科学家通过研究化石,逐渐认识遥远的过去生物的形态、结构、类别,推测出亿万年来生物起源、演化、发展的过程:5亿年前,地球上三分之二面积为汪洋,海水中有一?#24535;?#31867;微生物存活。在距今40亿年前后的海洋中,海水里产生的蛋白?#31034;?#38451;光、温度等作用进化为单细胞菌类微生物——变形虫、鞭毛虫、草履虫及单细胞集合体——团藻类。又过了上亿年,海水中的单细胞动物进化为多细胞动物。这就是生命最早的起源。

那时海底下的武陵山活跃着许许多多的从多细胞动物进化而成的海洋无脊椎动物——三叶虫、直角石、?#26041;?#21160;物、软体动物——蜗牛、棘皮、节足动物、蜈蚣等。从多细胞动物到无脊椎动物、脊索动物、脊椎动物、哺乳动物等大概经过了20亿年。

由于地壳的变化,沧海上升为陆地。存活在四亿五千万年前后的海洋无脊椎动物——直角石等逐渐硅化,仅有万分之一二的变?#38378;?#20170;天的化石,把身形镶嵌在石?#24050;?#20013;。

?#34892;?#31185;学家们坚韧不拔、?#36139;?#19981;舍解密那些石头中?#28393;?#30528;的大自然秘密。看到眼前沧海桑田、岁月变迁的无奈和沉重,谁都会更加珍爱上苍赋予的生命。这也是沿河给游人的深刻启?#31232;?/p>

麻阳河谷寻访黑叶猴

麻阳河是乌江的支流。“麻阳”是土家语的音译,意思是“幽灵”。第四届《美丽中国?跨界?#29942;肌房瓶?#20154;员到此探访比大熊猫还要稀少的黑叶猴。

麻阳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是?#21592;?#25252;国家一级重点野生动物“黑叶猴”为主要?#38901;?#30340;保护区。俗称乌猿的黑叶猴,2008年被世界自然保护联盟?#33539;?#20026;濒危物种。黑叶猴是比?#31995;?#22411;的东南亚热带和南亚热带的树栖叶猴,主要栖息于江河两岸和低山?#20498;?#22320;带的热带雨林、?#23621;?#26519;和南亚热带季风常绿阔叶林,栖息生境的海拔高度不及1200米。其体形?#32824;藎?#22235;肢细长,?#33539;?#26377;黑色直立的毛冠;两颊至耳基部有白毛?#24576;?#20307;全身乌黑色,体毛长而厚密,有光泽;手、足具乌黑扁平指(?#28023;?#30002;;尾尖端白色。刚出生的小黑叶猴,全身乳黄色,头部则为金黄色。

保护区?#26893;?#20110;乌江的两条支流:麻阳河和洪渡河的深切割沿岸地带,这里有各类野生脊椎动物300余种,其中国家Ⅰ级保护动物有黑叶猴、豹、?#20027;輟?#30333;颈长尾雉4种;Ⅱ级保护动物黑熊、大灵猫、豺、斑羚、苏门羚、小灵猫等27种。毫不夸张地讲,麻阳河就是一座名符其实的“野生动植物基因库”。幽深的峡谷,溪流潺潺,?#29942;级?#21592;是否足够幸运,能够与大自然界的黑色精灵——黑叶猴亲密接触?

说是?#29942;?#23547;猴,其实黑叶猴是被管理员肖志坚“召唤”而来的。

他是世界上唯一能把野生黑叶猴召唤出来的人。麻阳河保护区1987年建立,1997年开展黑叶猴?#24052;?#20154;工投食驯化工作,完?#38378;?#40657;叶猴的隐蔽投?#22330;?#20154;猴相见投?#22330;?#20449;号投食过程,开创了黑叶猴?#24052;?#20154;工投食驯化的先例。据介绍,世界上仅存有黑叶猴2000余只,而这里的黑叶猴有76个种?#28023;?30余只。可?#36816;?#36825;里是全球黑叶猴种群?#26893;?#26368;为密集、种群数?#23380;?#22823;的地区。

沿河美食

沿河县群山环抱、溪水纵横、森林覆盖率达36%,形?#38378;?#38632;热同期,光温同?#21073;?#26172;夜温差大和小气候明显的气候特点。

山清水秀,空气清新给沙子空心李的生长造?#22303;?#29420;特的地理和气候环?#22330;?br />
沙子空心李呈圆形,果实平均单果重35?#32781;?#26524;实表面具有一层特有的银灰色腊?#26102;?#25252;层,果肉黄白色,硬?#20161;?#20013;,脆嫩,汁多爽口,清香浓甜。多年?#29943;?#23376;空心李主要是农户在房前、屋后、田边地角、荒?#24405;?#30707;?#25096;?#22320;上随意栽种,果树零星?#26893;迹?#30001;于沙子空心李品质好,市场销售供不应求。据沿河县志记载,沙子空心李从1858年起在沙子镇沙坝村一带开始栽种。1988年起沿河县把沙子空心李作为重点支柱产?#21040;?#34892;扶持,在沙子镇、中界乡建立沙子空心李生态种植区。截止2017年,沿河县建成空心李基地7.85万亩,其中投产果园4.8万?#19969;?#27801;子空心李被国家质检总局?#24418;?#22269;家地理标志产品,中国果品流通协会授予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中国空心李之乡?#27604;?#35465;称号。

?#21494;?#33104;,因制作过程中,需要在灰中翻滚,故名?#21494;?#33104;。磨豆腐、点豆腐,这些工序都如出一辙。而荞杆?#19968;?#26704;壳灰与豆腐的结合,才使?#21494;?#33104;有别于其它豆腐。将豆腐置入?#28982;夜?#37324;,反复搅拌,吸取豆腐水分,豆腐受热膨胀,冷却后就是待下锅烹调的?#21494;?#33104;了。在土家族婚宴、生子、过年等重大喜庆日子才有的“九大碗”中,“?#21494;?#33104;?#26412;?#20110;“三荤”之?#23567;?/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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